第(2/3)页 许清欢没理会他,不紧不慢地将手伸进宽大的袖口。 就这一个动作,让堂内气氛一下降到冰点。 门外候着的亲兵甚至探头往里张望。 只见许清欢掏出了一张折叠的纸。 随手一抛。 那张纸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轻飘飘的落在两人之间的红木茶案上。 纸张落案的一瞬,腥臭味弥漫开来。 白玉书常年待在熏香的总兵府,哪闻过这种腌臜味,他眉头紧锁,抬袖掩住口鼻,连退两步。 铁兰山看这张纸。 纸已经被水泡得发软,边缘发皱,表面的字迹洇成模糊的黑团。 可就在这团墨迹正下方,印着一个鲜红的血手印。 那就是昨夜许战被逼着按下的供状。 李胜护着许战离开死牢时,顺手从黑水里捞起了原件,至于钱老三呈给马进安的,不过是事后伪造的赝品。 “铁总兵,这就是你要我多听多看的东西。”许清欢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起伏,“这张供状,你应该不陌生吧。” 铁兰山眼皮猛跳。 他没去碰那张纸,心里清楚,这玩意儿烫手。 “许大人这是何意?”铁兰山沉声开口,开始装傻,“老夫可不认得这东西。” 许清欢身子微微前倾。 “不认得?没关系,本官讲给你听。” 她伸出一根手指,指尖虚点在那个血手印上。 “死牢的王彪,逼我二哥按下了这个手印,动作倒是挺利索,可惜,办事的人脑子进水了。” 许清欢指尖顺着血手印往上滑,停在那团模糊的墨迹处。 “这张供状上,写的是通敌叛国,可是铁总兵你看,这四个字的墨色,不一样。” 铁兰山没动,余光却锁在纸面。 “‘通敌’二字,墨色浓,连笔画边缘都透着黑亮。而‘叛国’二字,墨色却发灰发淡,连笔锋走势都截然不同。” 许清欢指尖在桌面轻敲两下。 “前面两个字墨汁充足,后面两个字,是临时加进去的,笔迹更是出自两人之手。” 她收回手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 “先按血手印,后填罪名。” “手段粗劣。”许清欢说道,“王彪一个小小的死牢牢头,他懂什么通敌叛国的罪名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