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堂内安静得落针可闻。 铁兰山敲击扶手的手指,停了。 他脊背依旧挺直,坐姿稳如泰山,可呼吸节奏乱了。从刚才看戏般的悠闲,变成了深长的吐纳,这是在死人堆里滚过的老兵,压制情绪时的本能反应。 铁兰山盯着许清欢。 这丫头不仅没顺着台阶下,反而直接把话挑明了! 查账?镇北城的防务账本全捏在马进安和贺明虎手里,那是能随便碰的?谁碰谁死! 铁兰山脑子里飞速盘算。 他这个总兵被架空已久,乐得看狗咬狗,可不代表愿意给别人当枪使。 这丫头空口白牙就想让他下场?凭什么?她能给什么好处?不见兔子不撒鹰,这是边关的铁律。 铁兰山收敛笑意,换上一副长辈看晚辈的神态。 “许大人。”他语调放缓,“您在京城待久了,不懂边关的苦处,镇北城更不是江南水乡,这地方风沙大,事儿更杂。” 他伸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。 “那防务账本,全在马监军的签押房里锁着,堆起来能有这座大堂这么高。” 他伸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。 “里头全是烂账,死人的抚恤,战马的草料,还有城墙修补。” “您远道而来,身娇肉贵的,要是为了这些烂账去得罪地头蛇,老夫可担待不起。” 这推脱之词说得明晃晃。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:账本不在我手里,水太深,你没筹码就别想拉我下水。 许清欢没接茬,就这么静静看着他。 白玉书见局面僵住,看准时机往前跨了半步。 “钦差大人。”白玉书拱了拱手,语气温和,“将军所言极是。北境军务繁杂,账目都在马大人那边,大人初来乍到,若一上来就大动干戈,只怕会引起军心浮动。” “底下大老粗不懂规矩,要是闹出乱子,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。” 他顿了顿,视线看似无意的扫过李胜按刀的手。 “何况,大人带来的护卫虽是精锐,可毕竟人手单薄。这城里城外盯着驿馆的眼睛可不少,大人何不先歇息几日,多听多看,免得被蒙蔽双眼?” 这番话已是毫不掩饰的敲打了。 许清欢听完,直接笑出声。 只是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。 “多听多看?”许清欢往太师椅的椅背上一靠,视线越过白玉书,落在铁兰山脸上。 “铁总兵,你这位军师脑子不太好使啊。” 白玉书脸上的温和褪去,脸色有些难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