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工资全额被家里要走-《我叫林唤娣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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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上的伤口被零件磨得生疼,有的渗出血水,有的被磨掉了痂,双脚站得又肿又麻,鞋子挤得脚面生疼。我发烧越来越严重,浑身酸痛,咳嗽不停,可我不敢去买药。工厂门口的药店一片感冒药就要十几块,我身无分文,就算有钱,也不敢留着买药,怕家里知道了又是一顿打骂。
我只能硬扛着,上班时趁着组长转身,偷偷靠在流水线边上喘口气;下班回到宿舍,就用冷水洗把脸,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宿舍里的人没人在意我生病,她们依旧打电话、说笑、外放声音,我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,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。半夜渴得厉害,我撑着身体下床,刚坐起来就眼前一黑,差点从上铺摔下去,只能死死抓住床栏杆,缓了半天才敢挪动脚步,倒了一杯凉白开慢慢喝下去。
第二天,我依旧按时起床上班,不敢迟到一分钟。发烧还没消退,咳嗽越来越厉害,组长听见我的咳嗽声,更加不耐烦,开大会时当着全车间人的面,指着我骂我是丧门星,说我把晦气带到车间,影响所有人干活。
我低着头,任由组长辱骂,一句话都不说。
老员工们看我虚弱无力,欺负得更加变本加厉。她们故意把我的工具扔在地上,让我弯着腰慢慢捡拾;她们故意碰掉我做好的成品,让我熬夜返工;她们不断在组长面前造谣,说我带病干活故意拖慢速度。
我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干活、挨骂、被欺负,发烧硬扛了整整七天才慢慢消退。
这七天里,家里没有一个人打电话问过我的情况,没人问我吃没吃饱,没人问我累不累,没人问我生没生病。他们只通过中介找过我一次,唯一的目的,就是把我挣的所有钱都要走。
我手上的伤口旧的没好,新的又添,双脚天天肿得穿不进鞋,宿舍夜夜吵闹到凌晨,我从来没睡过一个完整觉。
我每天机械地上班、下班、吃饭、睡觉,在流水线上重复着同一个动作,不敢停,不敢病,不敢哭。组长依旧天天恶语辱骂,老员工依旧扎堆排挤欺负我,宿舍依旧通宵吵闹,食堂依旧被人插队。
我熬到下班,熬到深夜,熬到发工资,再把所有的钱一分不剩地交出去,继续过着身无分文、受尽欺负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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