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毅领旨巡视旱区不过旬日,长安城内,一场雷霆行动已然猝然爆发。 流言非但没有因朝廷的救灾举措而平息,反而随着旱情持续,愈演愈烈,内容越发具体、恶毒,甚至开始出现带有谶纬色彩的童谣,在孩童间传唱,矛头直指李世民得位与近年朝政。 更令李世民震怒的是,百骑司密探终于循着蛛丝马迹,锁定了流言的一个重要源头——长安城西的宝昌寺,及其住持法雅和尚。 这法雅和尚,并非无名之辈。他早年曾以辩才和些许“神异”之名,出入宫廷府邸,与不少达官显贵交好,甚至在武德年间,还曾被太上皇李渊召见过几次,赐予紫衣,颇有声名。近年来虽深居简出,但在部分笃信佛法的旧臣和百姓中,仍有不小影响力。 百骑司顺藤摸瓜,发现正是这个法雅,借讲经说法、治病禳灾之名,在信众中隐秘散播“天子失德,天降灾异”、“新朝酷烈,有伤天和”等言论,并授意弟子信徒将流言扩散出去。 其言语之间,隐隐将矛头指向清洗武德旧臣、行事强势的冠军侯,更暗指朝中“有人”蒙蔽圣听,致使上天震怒。 李世民得报,怒不可遏。当下密令李靖调遣北衙禁军精锐,于深夜突袭宝昌寺,锁拿法雅及其主要弟子,搜查寺院。 这一搜,不仅找到了大量与流言内容吻合的“手抄经文”、“偈语散页”,更在法雅的密室中,发现了数封未曾寄出的密信底稿,以及几箱来路不明的金银珠宝、田产地契。 信稿笔迹与内容虽经掩饰,但其中提及的某些朝中人事动向、对武德旧臣的同情、以及对新朝政策的不满,却让百骑司的审讯高手看出了端倪。 连夜突审,严刑之下,法雅的一个心腹弟子熬刑不过,招认法雅曾多次秘密会见一位“裴公”,接受其馈赠,并按其授意散布流言,目的是“敲打今上,为旧臣张目,盼太上皇能重掌权柄”。 裴公?朝中姓裴的重臣,且与武德旧臣关系深厚,又有动机做此事的,还能有谁? 答案呼之欲出——尚书左仆射,裴寂! 李世民闻讯,气得浑身发抖,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!“好啊!好一个裴寂!好一个三朝元老!朕念你旧功,留你体面,你竟敢在背后行此魑魅魍魉之举!勾结妖僧,散布流言,诅咒朝廷,动摇国本!其心可诛!其罪当诛九族!” 盛怒之下,李世民当即下旨:免去裴寂一切官职爵位,削去封邑,即刻锁拿下狱,严查其与法雅勾结、散布流言之罪,并清查其历年贪墨不法之事!宝昌寺查封,一干涉案僧众,主犯处斩,从犯流放,财产充公! 这一连串动作,迅雷不及掩耳。待到朝野得知消息时,昔日权倾朝野的裴相,已成了阶下囚,宝昌寺也被贴上了封条。朝中与裴寂有旧、或收受过法雅“布施”的官员,无不胆战心惊,生怕牵连自身。 数日后,裴寂案初步审结。证据确凿,裴寂对勾结法雅散布流言之事供认不讳,直言因不满朝政清洗、自身被架空,故行此下策,意图制造舆论压力,甚至盼着天灾人祸能迫使皇帝“反省”。其家产清查,更是抄出巨额财富,远超其俸禄所得,贪墨之巨,令人咋舌。 李世民在朝会上,冷着脸宣读了处置结果:裴寂,削去一切官爵,贬为庶人,念其旧日微功,免其一死,遣返原籍蒲州,终生不得离开,家产抄没充公,子孙永不录用。宝昌寺法雅,妖言惑众,勾结朝臣,图谋不轨,判斩立决,悬首西市十日。其余涉案僧众,依律严惩。 曾经煊赫一时的武德朝最后一位宰相,就此彻底落幕,以一种极不光彩的方式。 朝会之上一片寂静。无人敢为裴寂求情。墙倒众人推,更何况裴寂此次是触及了帝王最不能容忍的底线——以妖言动摇统治根基。 就在众臣以为此事就此了结,陛下出了恶气,该将精力放回抗旱救灾上时—— 一直沉默旁观的李毅,忽然再次出列。 第(1/3)页